相关新闻:新快报记者陈永洲向办案民警坦承,为显示自己有能耐、获取更多名利,其受人指使,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连续发表针对中联重科的大量失实报道,致使中联重科声誉严重受损,导致广大股民损失惨重。陈永洲对自己的涉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深刻悔罪,向中联重科、广大股民和自己的家人道歉,告诫同行“要以我为诫”。陈永洲说:“如果我还有机会重新从事新闻工作的话,一定会遵守新闻工作的基本操守,公正、真实、客观、全面去报道新闻,不受利益的诱惑。” (以上信息来自新华网10月26日)

新闻记者,一个套着光环的职业,很多文科学子追求的目标理想。一直以来是大众传媒的主流声音,拥有极高的话语权。而最近一段时间,社会针对记者个人职业操守的质疑越来越多;在网络上,甚至有人把“记者”称为“妓者”,一字之差,显示了公众对新闻媒体的不信任、对记者所报道的新闻资讯价值的不认可、对从事记者职业个人的深度反感。是什么让记者职业从“无冕之王”的光荣高端跌落到“妓者”的恶劣程度,《新快报》记者陈永洲的例子可以为鉴。

从公开信息知道,陈永洲是一个80后的年轻人,自2012年到2013年,陈永洲发表了十余10篇有关中联重科“利润虚增”、“利益输送”、“畸形营销”“涉嫌造假”等一系列报道,给这家企业的经营活动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最终引起司法介入。经过调查,陈永洲在看守所向办案民警承认,自己为了谋取“不正常利益”而进行了“失实报道”,给中联重科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失。

陈永洲被捕期间,其所在单位《新快报》进行了偏袒性的舆论呼吁,10月23日出版的《新快报》头版赫然印出“请放人”的大字口号新闻记者无冕之王,颇有文革大字报的视觉冲击力,在互联网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虽然煽悲情叫嚣:“敝报虽小,穷骨头,还是有那么两根的。”仍然被相当一部分人起哄这是“今年媒体的最强音”,掀起了广泛社会关注。《新快报》单位在报道中罔顾司法的正当程序,提出了“对记者不能先抓后审”的怪论——“抓”是警方依法行动,“审”是法院依法判案,犯罪嫌疑人(警方)不抓(法院)怎么审——警方批捕记者陈永洲是依照相关法律程序办案,在《新快报》单位眼里成了“打击报复”,利用各种传播平台一再进行鼓噪,向办案单位施加舆论压力。新闻媒体单位那种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那种以威压法的霸道心态暴露无遗。

说到底,这是中国社会对记者社会地位的曲解造成了诸多媒体单位主观上的自以为是。《现代汉语词典》对“无冕之王”的解释是:“‘冕’是专指帝王的礼帽,‘无冕之王’的意思是说,虽然没有被加封官衔,但也是一个高官,指没有权威的名义而影响、作用极大的人。……现多指新闻记者,称记者为‘无冕之王’”。其实“无冕之王”的说法源于19世纪时的英国。当时《泰晤士报》是英国上流社会的舆论权威媒体单位,《泰晤士报》的舆论文章主笔人士从《泰晤士报》离职后常被内阁吸收为阁员,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和现实权利。于是公众就称这些报纸主笔是“无冕之王”。这个典故扩散开来,西方新闻界就泛捧一切记者为“无冕之王”,公开指出“记者”职业享有凌驾于社会之上的超然地位。而按民间一般的想法,媒体的力量十分强大,可以使一个人一夜成名、可以使一件事情爆光而引来关注……而记者是媒体的主导力量,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就象是国王那样想让人怎样就怎样,不同的是他没带王冠而已。西风东渐后,中国早期新闻业从业者笼统的接受了这个概念,广为传播。至今为止,大众都知道“记者”是“无冕之王”,却不知道这个“无冕之王”头衔本来的真实涵义。由调侃上层权贵玩弄舆论操纵民意的假模假式演化为今天大众感觉中整个新闻媒体机构话语霸权无处不在的威势定义。这种原本是狐假虎威的光辉,在神化了记者职业本身的同时,也惯出了记者从业者个人的特权心态。

工业化时代文字扫盲成就斐然,“识文断字”“能读能写”早就不是少数人才有的专业能力。放眼世界各国,把报刊媒体编辑部成员当成绝对社会精英人士供起来的事已经成为历史。中国条件特殊,古代教育不普及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意识形态糅合了近代西方新闻形式东传后的种种曲解,铺垫酝酿出了今天中国新闻记者们的傲娇之气。记者本来是普通人,职业光环辉映下犹若黄袍加身、麻雀变凤凰般的人生转型。只可惜老话说的比较狠,(有些人就是)穿上黄袍也不像太子。近来很多媒体社论成为大众挪揄的笑话,媒体公信力倍受质疑,那些徒具记者形式,个人操守职业素养皆欠佳的记者个体与新闻单位团队难辞其咎。媒体舆论权威在明白人眼中不敢说土崩瓦解起码是支离破碎的局面。

诚然如斯,但媒体的权威惯性还在,公众对媒体的信赖并未到了全盘推翻的程度。当此时,新闻工作者更应该爱惜羽毛,不令“一粒老鼠屎坏一锅汤”。可偏偏就有人为了一己利益,公器私用。还是回到记者陈永洲的个人行为上来,在看守所里,陈永洲交代出,那些报道是他收受他人数千至数万元不等的酬劳后,将中间人提供的现成稿件进行加工修饰,有些甚至一字未改就在媒体上刊发。为了加快发酵负面影响,还专门注册微博账号,大量转发,充分利用了网络传播力。他自己也承认:“我知道这些报道会对中联重科的信誉产生一定负面影响,但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而且他也担心:“这个事情有风险,查出来得死”。当对中联重科负面影响的客观已经形成,中间人认为达到了预期目的,又付给陈永洲数十万元的文字报酬(一说是人民币五十万)。“无冕之王”的价值真金白银的落到了实处,而此事一经公开,“记者”也就真跌落到了很多人眼中“记者”变“妓者”的尴尬地步。记者从“无冕之王”的荣耀,到被成为“妓者”的恶心,陈永洲的认识是“就当前的新闻媒体界整体氛围而言,自己也许并不是收费造谣的孤案,希望媒体以及同行能引以为戒认真反思。”

陈记者业已认罪,伏法在即。《新快报》则还继续顶着“无冕之王”的帽子,在微博等网络平台上煽动舆情、裹挟民意企盼翻案。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可以和我们打官司,如果官司输了新闻记者无冕之王,我们该怎么赔就怎么赔,该关门我们就关门”。种种作态无非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纠结与挣扎。你们旗下的从业人员徇私利做出了失实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招致司法介入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超越职业底线制造谣言为祸社会,这不是媒体应有的话语权,法制时代没人可以有这样的霸权威势来误导群众恫吓政府。社会公众更要从对媒体单位、记者个人“无冕之王”的盲目印象中醒悟,媒体不是法外之地,媒体话语权更应接受法制的检验,而非不受控的出笼猛虎,肆虐害人。(作者:天翔宋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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